专访|导演张吃鱼:《独行月球》是我迈出的第一步

“我们一直在做喜剧,只不过这一次,不在地球上演,在月亮上。”这是导演张吃鱼对最新的开心麻花电影《独行月球》的定位。

人类为抵御小行星的撞击,拯救地球,在月球部署了月盾计划。不料陨石提前来袭,全员紧急撤离,沈腾饰演的维修工独孤月意外被落在月球。亲眼目睹了小行星撞击地球,自以为成为“宇宙里唯一人类”的独孤月,在末日危机下,开始了他的自救。而月球上发生的一切,成为了地球人聊以寄望的“吃瓜”直播……

而把这出“太空喜剧”搬到月亮上,是一场极浪漫的中二“团战”。

《独行月球》剧照

沈腾、马丽这对国民CP,多年之后在这部电影中再度出演男女主角,都贡献了招牌喜剧之外更为丰富的精湛演技。沈腾顶着40斤重的宇航服道具,克服腰上和颈椎的伤痛,威亚吊得嘚瑟自己如今也是“动作演员”;马丽的角色冷静干练到不动声色,在导演尚拿捏不准最后到底怎样需要怎样的情绪才算精准时,一口气给出五种不同版本的表演供后期选择。

戏份第二多,但不好意思自称“男二”的金刚鼠扮演者郝瀚,全程没有露脸,但接到剧本后就退了自己租的房子,把家搬到了动物园附近,四个月里每天去动物园观察袋鼠的反应,从眼神、肢体到习性,俨然研究成了一名“袋鼠专家”。

《独行月球》剧照

就连一开始张吃鱼抱着“必死”决心只为“死个明白”战战兢兢找的黄子韬,也一口答应来演了个自毁形象但效果极为生动讨喜的末日爱豆。

这是开心麻花迄今为止最高成本、最大规模的制作,前后跨度五年,集中拍摄制作的那三年,恰逢疫情,整个行业受到重创,开心麻花影业总裁刘洪涛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听说是科幻题材,许多投资方都退却;加上公司招牌的另一部分业务线下演出也遭遇停摆,资金紧张,公司现金流一度中断,最难的时候,中影和阿里的加入,才为影片解了燃眉之急。

虽是喜剧,但为了与观众建立真切的情感连接,影片在视觉上极力求真。为了拍摄包括月面和基地指挥部在内的多个场景,《独行月球》累计使用了超过4万平方米的15个摄影棚,整个场景搭建用时半年以上。为了模拟真实的月面粉尘,剧组在一个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的摄影棚内特别铺设了200吨沙石。《独行月球》开拍就遇上新冠暴发,因为疫情,所有人都封闭在一个园区里,拍摄的142天里,整个园区就只有这一个剧组在日夜鏖战。

《独行月球》拍摄现场

张吃鱼和开心麻花之前都没有做过科幻题材,好在摄影、美术、声音、视效等主创团队电影制作经验丰富,可以帮助张吃鱼将剧本变为现实。其中视效制作团队MORE VFX曾经是将《流浪地球》《刺杀小说家》推向中国电影视效顶峰的公司。

张吃鱼很感谢前辈们的试炼,说自己沿着“探路者”们的光,比如承担了大量戏份的“月球车”使用了《流浪地球》等电影拍摄过程中使用过的六轴平台装置,以更好地呈现出晃动、震颤等画面;代表了国内生物最高难度的金刚鼠,则是《刺杀小说家》的“赤发鬼”之后又一令人惊艳的虚拟银幕形象。

这样一部大制作,先后有上万名工作人员参与其中。更大的“团魂”,是国家科技硬实力的“背书”。宇航服、月球车、空间站、飞行器等道具和美术设计,都有专业领域人士担任技术顾问,陨石撞击、逐日环月,都经过严密的科学计算,而中国航天实力的不断提升和傲人成果的不断实现为这个浪漫的科幻故事提供了最具说服力的土壤。“我们国家已经是一个航天强国了,这才是做科幻片的根基。”

自嘲是个“二次元死宅”的张吃鱼,在开心麻花做编剧已经超过10年,他看同名漫画爱上这个故事,推荐给公司后也自信表达,“这个项目在麻花的团队里挑导演的话,的确我是最合适的。”

拍摄这样一部史无前例的科幻喜剧,一边要学习复杂的前沿视听技术,一边要事无巨细解决层出不穷的具体操作难题,一面还要在绿幕上肆意施展天马行空的想象,对导演来说,是对综合能力的极大考验。

从小热爱漫画,骨子里带着中二感的张吃鱼,大学毕业后,写过网络小说,做过影视公司文学策划,2011年以编剧身份入职“开心麻花”。十多年“喜剧人”一路走来,张吃鱼在舞台上实践着如何逗观众开心这件事,也希望好的喜剧作品除了逗乐观众,还可以赋予更丰富的观感体验。

《独行月球》延续了麻花喜剧惯用的由于信息偏差所衍生出一系列啼笑皆非的荒诞,也营造了区别于传统喜剧热闹情境的极致孤独;末日危机的绝地自救中,“丑态百出”的暗恋和“遍体鳞伤”的人鼠相依中,演绎出关于热爱和生命的极致浪漫。

死嗑这部电影的五年间,张吃鱼告别了深爱的外婆和一只养了14年的猫。他把对逝去亲人的思念化在电影里,让彩蛋里的独孤月和马蓝星以另一种方式“相遇”,沈腾手写一行“宇宙这么大,我们还会遇见”,也成为张吃鱼最想和观众分享的情感。

《独行月球》票房已达27亿。

8月22日,在上映第25天时,《独行月球》的票房已突破27亿,妥妥坐稳2022这个火热夏天暑期档冠军的位置。

像电影里那一身宇航服的亮黄,是灰扑扑暗沉太空里象征希望的明亮暖色,《独行月球》之于“寒冬”下的中国电影市场,同样是这样的一抹亮色。

“《独行月球》可以在暑期档定档,创下这么高的票房。电影在给我们带来快乐的同时,也让我们影院的这些从业人员很安心。”这是8月19日影片来到上海路演时,一位影院经理向主创们表达的心声。

才拍了两部电影,部部20亿+的成绩,放在一位青年导演身上,很难不成为光环和压力,张吃鱼却说,“我是一直努力让脑子里有一根弦绷着不去思考票房的问题,如果一旦我这么去思考,很可能在创作上面就没有那么纯粹了。”

电影上映期间,导演张吃鱼接受澎湃新闻专访,谈及这次“科学搞笑”过程中的取舍与纠结,以及对喜剧和创作的种种思考。

导演张吃鱼在上海路演现场。

【对话】


越真越喜,合理确保好笑的成立
澎湃新闻
:过去开心麻花的电影,即使光靠喜剧也可以获得很好的票房,这次花这么大成本做喜剧这件事,前期有花比较大的力气去说服公司吗?


张吃鱼:真没有,其实真的就是看故事好不好。这个故事我拿到公司以后,老板都非常认可,就决定要做,当然等到剧本出来以后,把大概预算盘出来,开始筹备的时候,正好赶上疫情,确实会有一些压力。因为整个行业在那时候受到很大的冲击,都没有什么信心了,我记得那会儿很多人都在说未来还有没有电影院这回事。那个时候老板肯定会希望,有没有可能再便宜点,这肯定成了要考虑的问题。但作为内容提供方也明白,为了打造质量,有些钱是一定要花的。

因为作为喜剧创作者,我们都很明白,合理,其实是恰恰确保了喜剧的成立。我们喜剧有一句话叫做“越真越喜”,你只有让观众相信这个事情,它真的发生在月球上,他真的被落下了,地球真的毁灭了,才有“幸存者”的特殊处境。只有让观众相信这个情景,这个喜剧才能成立,所以会花那么大量的投资也好,特效也好,去构建整个的科幻的世界观。

公司从头到尾都给了我鼎力支持。我觉得这个电影和这段经历都太难得了,一是因为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另外一个原因是我之前没有任何大特效片的经验,我都想象不出来,把这样的一个项目交到我手里,除了麻花还有谁能做到?


澎湃新闻:这次专业的科学顾问帮你们解决了哪些严谨的科学问题?科学上的严谨和科幻、喜剧这些需要天马行空的特质会有冲突的时候吗?


张吃鱼:会有,与其说是平衡,不如说是,在不影响剧情的前提下,我们一定是尽量去保证科学部分的严谨,当然也有很多戏,我们是以严谨为前提,包括像环月那样的桥段,我们必须仰赖科学顾问把大概的路线设计出来,包括推算完整环月的方案,每天跑多少公里是能够一直追着太阳,什么方案都得经过计算完确保成立,我们才能去写那样的桥段。

包括最后独孤月驾驶返回舱,被陨石撞了以后,返回舱高速翻滚以后他踹开舱门,通过空气释压,让返回舱慢慢地稳定下来,我们也都让科学部门先行计算完以后看看是否可行,这些都是科学顾问去保障我们的严谨性。

当然也会有一些需要跳脱出科学本身的表达,比如说像一开场,有一场大概将近10分钟的独孤月开着月面车去追火箭这样的戏,照理说其实太空环境是真空环境没声,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完全遵照科学原理,观众就看了一个默剧。

还包括其他一些声音上的处理,都考虑到电影毕竟是视听艺术,我们会让科学原理稍微让一让,当然比如说让那些陨石落在月面上“咚咚咚”的声处理得和在地球上不一样一些,还是能给观众一些视听上的刺激。

它毕竟是科幻片,带了一个“幻”字,不是科普,我觉得我们科学顾问有句话说得特别好,他说科学里面其实讲究的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个过程应该更多的要打开你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只要不违背一些类似于像热力学三大定律这样最基础的东西,其实都是可行的。合作的过程里,我甚至觉得,科学家是比我们想象力要大得多的人。

比如说独孤月去和广寒宫号对接的情节,现在片中是乘坐返回舱,独孤月自己修复的返回舱,但跟科学顾问一开始聊的时候,他说只要有一个有发动机,哪怕拿个游戏手柄操作,都是可以实现的,因为他们了解的更全面,而且在真正的科学实验和研究中,都是发挥了无数想象力去达成某一项成果的,所以他们反而会更加的打开。

《独行月球》剧照

澎湃新闻:第一次独立做导演,就要做如此大体量的重工业电影,做了哪些准备,怎么形容和总结过去几年创作的状态?


张吃鱼:应该说是痛并快乐着,因为首先创作本身它一定是非常痛苦的,无论在一开始写剧本的时候,从一开始想什么样的桥段,什么样的人物关系,到你开始筹备开拍,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些问题是你完全预想不到的,再到后期去完成协调各部门巨大的工作量,在这5年里面反正每天都很痛苦。

但又是很享受的。原因是你就看着原本只在你脑海里面想象的画面,慢慢变成了分镜,慢慢变成了虚拟拍摄的动画片段,又慢慢变成了实拍影监视器里的画面,变成大银幕上好像那么真实的世界,又和那么多人产生了连接,让人笑让人哭,这个过程真的会很有成就感。


澎湃新闻:确实这部电影给人超出预期的惊喜,本来大家觉得可能看一部喜剧开心一下就好了,但它还给出了很棒的视效大片的享受。可以介绍一下这次用到哪些全新的技术?


张吃鱼:确实整个过程对我来说最大的挑战,是因为之前没有任何这种特效片的拍摄经验,所以从筹备跟主创去商量这些概念设计也好,包括虚拟拍摄的过程都是非常陌生的。其实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虚拟拍摄是什么,到了棚里面看着一个空旷的棚,这么150个动捕摄像头,摄影机连接一些虚拟空间的设备,然后就看着摄影师在对着空气推拉摇移,但产生了实时的反馈,真的非常神奇。我常常觉得,自己处在一个非常陌生的工作环境中,但是得立刻调整自己去适应它,挑战太多了,每一天都是挑战。

还有比如说包括我们用到动捕实时运转的技术,还有最后我们的页面,是通过未公开版的UE5的渲染系统来完成的,我们应该是国内第一部使用UE5的电影,在特效层面上做了很多新的尝试,场景的精细度和复杂度都是大幅提升的;包括刚子这只袋鼠,应该也是国内生物特效的最高难度级别,大概是之前国内最难的生物特效量的好几倍,不少特写镜头单帧的渲染时长就达到20-30小时;另外像在美术层面上,大规模地使用这种3D打印机,金属雕刻机,这些都是新的尝试。


澎湃新闻:你说过自己是个二次元动漫宅男,是有带点这种“科技宅”属性的吗?


张吃鱼:有一点,我对这些确实是感兴趣的,用这些新技术,会让我自己觉得很兴奋。但是又很矛盾,因为确实会有爽感,一切都很有意思,但是因为那种陌生感带来太多不确定,我自己承担的这个角色又要求我,不能对这个事情是不了解的。好在身边都是最有经验的人,所以我每天都在吸收大量的信息和知识,不断消化,然后立刻跟各个环节的专家去沟通交流,去想怎么把这些技术用到最好。对我来说,这是个边拍边学的过程,也很感慨技术的发展可以让我们这样去放肆的想象。

《独行月球》剧照

独孤月很圆满,希望传递给观众更丰富的感受
澎湃新闻
:有种说法是喜剧的内核是悲剧,《独行月球》其实是个悲壮的故事,包括一个人在月球状态上的那种孤独感,在剧作上怎么平衡这些?


张吃鱼:这个故事确实是我觉得非常集中地体现出“喜剧的内核是悲剧”这个点。它一方面解释的是喜剧的原理,一个悲剧的人物在闹笑话的时候,从我们外人的角度看来,看到的一种喜感,但是对他来说,那就是一个悲剧。所以包括到最后独孤月的牺牲,都是在我创作之初就确定下来的事情,从来没有变过。

当然喜剧和别的情绪,确实是需要平衡的,这个过程中更多地要去平衡这个戏里面除了喜剧以外,其他的感受。除了悲伤的那一面,比如说像调头救袋鼠的那种热血的感觉,或者袋鼠拉车那种很自由自在的感觉,会有很多不一样的别的情绪,我要做的是平衡喜感和别的情绪之间的关系。

可能我的常用做法是,喜感走一段,再拿一个别的情绪去破一下,比如说他最后看地球爆灯非常燃非常感动,说“你不是一个人”,然后出来一行字是“你不是人”,其实就一定程度上消解了煽情,又达成了笑料,我觉得是各种情绪互相打好一个配合。真正特别孤独的部分,我们有意地淡化了,还是让大家看到独孤月苦中作乐的那一面,不然作为电影可能就没那么好看。


澎湃新闻:是不是戏剧舞台出身有一个天然的优势,是凭想象力表演和调度,在绿幕拍摄的时候就很受用?


张吃鱼:可能有,我没特别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确实面对绿幕的时候,可能我脑子里面已经比较明确说最后这上面是个什么样,可能浸润在这个项目时间非常久了,所以每场戏到底最后我想要什么样子,都已经想得比较清楚。

同时,演员因为有丰富的戏剧舞台的经验,肯定在这方面也是很有优势的,他们的那种信念感,是不受限于物理空间的。另外,我们的重场戏前期经过了虚拟拍摄,无论是我还是演员,在那个虚拟场景里都会大概知道最后成片出来是怎样一个气氛,怎样一个调度和场景,也有利于更精准的把握细节,所以虚拟拍摄对我们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独行月球》剧照

澎湃新闻:因为过去开心麻花的定位非常明确就是喜剧,所以观众也是冲着去电影院乐呵的心态去看电影的。现在有一部分评论的声音,会觉得过于煽情,或者是最后竟然看到了一个不是那么大团圆的结尾,没有那么好笑和高兴了,这点会让一个创作者感到困扰吗?


张吃鱼:从我创作的角度上讲,未来我可能还是会坚持做这样的东西。在我自己理解里,这个结局不坏,独孤月是圆满的。他从一个普通的中间人,到最后站在了地球和π+的中间;从一个孤身一人的普通人,变成了拯救地球的大英雄,全世界的人都和他站在一起,支持他,关心他;他原本对马蓝星只能远远看着,可望不可及,但后来马蓝星成了电影里最懂他的知音。虽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happy ending,但也是很棒的人生。而且我希望,电影可以传递给观众更多不一样的情绪,这样的话,观众的整个观影体验会更加丰富,所以可能未来我还是会坚持着做这件事情,《独行月球》可能是我迈出的第一步吧。


澎湃新闻:回看你联合导演的上一部电影,其实在喜剧之外,也加入了很多运动类型元素,这种“喜剧+”的模式开拓,会是未来导演风格的方向吗?


张吃鱼:题材混搭,我觉得是目前整个全球影视的趋势,可以看到不仅是国内,国外也一直在做这类尝试的,比如现在很多超级英雄片,也和其他类型做结合。我倒是一开始没有特意去为了混搭这么做,对我来说,首先是故事本身只要精彩、充满想象力,能让我有发挥出很大想象力的空间,能带给观众一种浪漫的感受,这就会是我想做的方向。这个浪漫,可能不单单局限在爱情的层面,对我来说像袋鼠拉车,地球爆灯,那种很热血的感觉,对我来说都是浪漫,我更多的是追求那样的感受。

《独行月球》剧照

好电影是刚需,《独行月球》会做舞台版
澎湃新闻
:大家说喜剧越来越卷了,所以做一个那么硬核的科幻喜剧,是应对这种“卷”的某种对策吗?


张吃鱼:当然我们作为从业者,身在其中能够感受到观众的口味眼光肯定是在不断升级的,这确实也要求我们创作者也得不断升级。如果从结果反过来看,我觉得可以这么理解你说的这个问题,可能结果也是成立的,但在创作之初,我确实也没有这么去考虑。不是说为了满足观众,因为你们升级了,所以我必须要怎么着,我确实从来不这么去想,我觉得创作是不太能用这个逻辑去思考的,这样的逻辑我会觉得有点功利性,反而可能最后带来的结果不会太好。


澎湃新闻:现在的票房是一开始预计到的吗?大家对喜剧的那种刚需还是非常的强烈,你自己在这么多年的从业过程中感受如何?


张吃鱼:我觉得应该这么来看这个问题,首先观众对于好电影的刚需,其实是一直在的,观众对于各个类型的戏剧,都有他们很强烈的需求,喜剧是各种类型片里面的一环,而对于类型片来说,它也是不可或缺的,而且它可以有很多丰富的面貌。

票房的问题,当然一开始投入了那么大的代价,肯定会有压力,但从我的角度上来说,我是一直努力让脑子里有一根弦绷着,让自己不去做那样的思考的,我怕我自己陷入那种为了“打造多少票房”的思维里去做这件事情,我觉得如果一旦我这么去思考问题,很可能在创作上面就没有那么纯粹了,所以我在这个过程里还是尽量去想怎么样这个故事变得更好。


澎湃新闻:开心麻花过去的电影,都在舞台上验证过笑点和观众情绪反馈,这次完全脱离了戏剧的尝试,这本身会是一种新的挑战吗?


张吃鱼:从创作者角度,肯定是希望如果能在舞台上先轧一遍会更好,如果当时那个周期足够,我真的是想希望能够在舞台上先去轧一遍的,但是时间条件确实不允许,加上疫情之后,剧场也很难。所以直接上来就做电影,无疑是对我们要求会更高的。但好在确实是本身我们舞台也做了十几年了,像腾哥更是有20年的功力在这件事情上面,所以我们互相去商量的时候,有他的经验作为依托,我觉得会好很多。


澎湃新闻:所以未来也有可能都一个舞台版的《独行月球》?


张吃鱼:会,肯定会,我们原本就计划做它的舞台版本,只不过是在电影周期里面很难完成,但是之后我们肯定是要做这件事。


Warning: error_log(/home/www/wwwroot/gnuforce.com/wp-content/plugins/spider-analyser/#log/log-0309.txt): Failed to open stream: Permission denied in /home/www/wwwroot/gnuforce.com/wp-content/plugins/spider-analyser/spider.class.php on line 2966